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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歐關係

不能讓美國大企業阻止歐盟消費者維權

安東尼尼:歐盟多數成員國消費者目前無法提起集體訴訟,而對於歐盟委員會的集體訴訟提案,美國商會進行了意在限制消費者權利的強大遊說。

在試圖限制國內集體訴訟方面受挫的美國大企業,正在試圖破壞歐洲消費者針對大眾汽車(Volkswagen)排放醜聞等公司不端行為尋求類似法律救濟的努力。

去年,歐盟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提議立法,允許吃了虧的消費者聯合起來,在歐盟的法院提起「集體起訴」以獲取賠償。政策制定者之所以採取這一舉措,是因為他們對大眾汽車對歐洲客戶和美國客戶區別對待感到不滿。50萬購買了排放記錄造假的柴油車的美國人通過集體訴訟獲得了超過100億美元的賠償,而800萬歐洲人幾乎一無所獲。在英國,根據2015年《消費者權益法》(Consumer Rights Act),超過5萬名大眾汽車客戶參加了一起集體訴訟,尋求可能與他們購車所付金額相當的賠償。但多數其他歐盟國家的公民沒有能力提起集體訴訟。大眾為他們的車輛提供了軟體更新,而沒有為他們的汽車價值降低或者不知不覺造成污染提供補償。

但歐盟委員會的提議遭遇了美國商會(US Chamber of Commerce)的強大遊說。美國最大的商業團體正在尋求重塑歐盟集體訴訟提案,以限制消費者的權利。

在他們的敦促下,歐洲議會(European Parliament)的法律事務委員會上月對該提案進行了修訂,禁止使用按判決金額收費的條款,並規定只能由滿足嚴格政府要求的非政府組織提起集體訴訟。這兩項變化都將嚴重限制消費者尋求救濟的能力。

「不勝訴不收費」的規定是美國民事司法系統中最容易被誤解——也最重要——的元素之一。它們使得消費者能夠僱用經驗豐富的律師而無需預先付款。這意味著有可能吸引那些具有足夠專長的律師,從而公平地對抗那些拿著高薪的公司律師。這樣的安排也可以阻止瑣碎的訴訟,因為法律團隊如果敗訴就會得不到酬勞。

允許政府批准的非營利組織提起集體行動是對美國體系的改進——在美國的大多數州,非政府組織無法牽頭提起訴訟。但修正後的歐盟提案在阻止私人當事人代表同行訴訟方面犯了錯誤。這是美國體系的一個根本要素,它確保每一位受到傷害的消費者都有權在法庭上尋求救濟。將法律行動局限於只能由政府青睞的組織發起,將為政治干涉創造一個危險的機會。

歐盟的提案還呼籲對這些案件採取「輸家付費」的方式,這是對美國體系的另一個背離。這意味著輸掉官司的非政府組織將不得不支付被告的律師費。這將阻止大多數(如果不是全部)非營利組織提起訴訟。

在限制歐洲消費者獲取賠償的努力之前,美國商會曾在長達十年時間裡在國內開展同樣的活動。美國的集體訴訟制度並不完美,但歐盟立法者不應讓有關美國制度的錯誤訊息阻止他們改革——這些改革將會增強公眾對公民社會的信心,幫助普通人通過法律解決爭端。

歐洲理事會(European Council)很可能會在今年5月歐洲議會選舉後審查該立法,它將會有機會做出改變,幫助消費者而不是大企業。它應該重審歐洲議會所做的改變,著眼於保護普通人通過法庭維權的能力。只有這樣,歐盟才能代表其公民的最佳利益,確保歐洲消費者能夠獲得司法幫助。

本文作者是消費者教育基金會(Consumer Education Foundation)「#代表」(#Represent)項目政策主管

譯者/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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