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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一路

杜伊斯堡:「新絲路」上的德國老工業城市

在杜伊斯堡,「一帶一路」倡議被視作巨大機遇,這個世界最大的內陸港口與中國之間的鐵路貨運業務發展得很快。

上海浦東機場里掛著的巨幅世界地圖只標出了四個歐洲城市,其中三個城市——巴黎、倫敦和柏林用小圓點表示,而最大的一個點用來表示杜伊斯堡(Duisburg)。

這看起來有些奇怪。杜伊斯堡坐落於德國西北部的鐵鏽地帶(rust belt,指衰落的老工業地帶——譯者注),很難稱得上是一個生機勃勃的大都市,長期以來一直是工業衰退和失業的代名詞。

但杜伊斯堡是世界上最大的內陸港口,也是歐洲最大的運輸和物流樞紐之一。這裡也是中國主席習近平提出的「新絲綢之路」的西部終點。「新絲綢之路」是指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BRI),該倡議的目標是在80多個國家資助和建設基礎設施。

「中國將杜伊斯堡及其港口視作通往西歐的門戶,」杜伊斯堡市政府中國事務專員約翰內斯•普夫盧格(Johannes Pflug)表示,「這賦予了它全新的意義。」

在DIT貨運場站(Duisburg Intermodal Terminal),中國因素清晰可見。DIT貨運場站是杜伊斯堡港數個貨物集散樞紐之一。每天,從重慶和武漢駛來的列車上裝載的集裝箱被裝上卡車和輪船,轉運到義大利、瑞士、法國等地。中國的商標——中遠海運(Cosco)、中國海運集團(China Shipping)、環球快遞貨運(UES)——無處不在。

DIT貨運場站與中國關係取得重大突破的時間是在2014年,那一年習近平曾經在杜伊斯堡迎接了一趟從中國重慶始發的列車。DIT貨運場站國際發展部主管阿梅莉•埃克斯萊本(Amelie Erxleben)表示:「自那以來,我們來自中國的貨運量呈指數級增長。」她稱,每周發至DIT的90趟列車中有30趟來自中國。

去年,該公司在杜伊斯堡港又租賃了20萬平方米土地,以滿足其日益增長的中國業務的需要。「這是最後一個可用的空間,」埃克斯萊本稱,「我們這裡的容量真的達到了極限。」

中國的「一帶一路」倡議在西方引起了越來越多的爭議。上個月,義大利成為七國集團(G7)中首個支持該倡議的國家,這令德國和法國感到失望。義大利希望有新的投資注入到其停滯的經濟中。

在此之際,歐洲對中國的全球雄心日益感到擔憂。在歐盟(EU)準備本月與中國舉行雙邊峰會之際,歐盟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發布了一份文件,將中國列為「經濟競爭對手」和「系統性的對手」。歐盟委員會提醒稱,中國在一些國家中的投資「可能會導致高額債務以及戰略性資產和資源控制權的轉移」。

近幾個月來,德國對中國採取了格外強硬的立場。德國外長海科•馬斯(Heiko Maas)尖銳地指責義大利在「一帶一路」倡議問題上與其盟友立場不一致。他表示:「如果一些國家認為自己可以與中國達成明智的交易,他們有一天將驚訝地發現自己依賴於中國。」短期內看似有利可圖的提議可能「帶來苦澀的餘味」。

但在杜伊斯堡,很少有人贊同馬斯的懷疑論。杜伊斯堡港務集團(Duisburg Port AG.)負責人埃里希•斯塔克(Erich Staake)表示:「『一帶一路』倡議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機遇。」去年,在杜伊斯堡停靠了6300趟來自中國的列車,他表示,未來五年內這一數字可能上升至10000趟。

連接兩地的鐵路線具有明顯的吸引力: 從重慶向杜伊斯堡運輸貨物,海運需要45天,而鐵路只需要13天左右。斯塔克希望未來鐵路貨運時間能縮短到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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