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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大視野

美國高等教育危機:芝加哥社區大學的經驗

在美國四年制大學日益讓普通學生難以企及之際,芝加哥大力發展側重專業技能教育的免費社區大學,畢業率和學生就業方面都取得明顯效果。

實現大學免費是各位民主黨總統競選人發出的最具號召力的口號之一。考慮到很多富有的父母花了不少功夫在目前的大學體系里鑽空子,競選人發出這樣的口號並不奇怪。上周,美國聯邦調查局(FBI)逮捕了數十名家長、大學體育教練和管理人員,這顯示出一流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已經變得多麼有價值。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一名申請者的父母為了拿到入學名額,不惜行賄120萬美元並偽造個人資料。

其他99%的人的境遇與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美國高等教育的價格飛漲。現在攻讀四年制大學學位僅學費一項就需要花費8萬到30萬美元,而美國家庭年收入中值為6.1萬美元。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的美國人輟學。只有不到一半的學生可以在六年內拿到學位。很多人負債纍纍,如今學貸總規模已經超過1.5兆美元,需要一代人的時間才能還清。

以「民主社會主義者」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見下圖)為首,免費大學已成為得到民主黨基本盤選民支持的試金石。四年前,桑德斯首次競選時就作出了大學免費的承諾。然而,民主黨人卻對美國教育最深層次的問題保持沉默。即使學費免費,很多美國人仍然不想上大學,因為其他費用很高,而且不是每個人都是上大學的料。很多人未能完成高中學業,因為上完高中的唯一目的就是有資格上大學。

伯尼•桑德斯

其結果是,美國半熟練工和未充分就業的「不穩定無產者」(precariat)的人數居高不下。「在美國,每個人我們都浪費不起,」即將離任的芝加哥市長拉姆•伊曼紐爾(Rahm Emanuel)表示,「但仍然有太多孩子被遺忘了。」

越來越多的州長和市長(既有共和黨人也有民主黨人)認為,解決辦法是讓老舊的技術教育體系重新煥發生機。寬泛地說,美國1332所社區大學相當於德國的職業學院。最大的區別是,在德國,一技之長仍然受到高度重視。位於芝加哥的保險公司怡安(Aon)的高級主管布里奇特•蓋納(Bridget Gainer)表示,在美國,社區大學承受著「低期望值的軟歧視」。

芝加哥公立學校(Chicago Public Schools)的負責人賈尼絲•傑克遜(Janice Jackson)表示:「所有人都支持社區大學,但那是針對別人的孩子,而不是自己的孩子。」

芝加哥在改造社區大學體系方面始終一馬當先。自2011年當選市長以來,伊曼紐爾已經證明了兩件事。第一,美國年輕人對技術教育的需求很大但被壓抑了,尤其是在經濟蕭條的城市地區。第二,不必對所有人免費。伊曼紐爾的模式是讓所有成績合格的高中生免費接受職業教育。效仿德國模式,用人企業與教育課程緊密結合。目的是為學生提供符合市場需求的技能。

結果令人印象深刻。如果學生的平均績點達到3.0或更高——大致相當於B——他們就有資格獲得全額的芝加哥明星獎學金(Star Scholarship)。自2015年秋季推出該計劃以來,芝加哥社區大學中「明星獎學金獲得者」的畢業率略高於80%,約為全國平均畢業率的3倍。伊曼紐爾表示:「如果人們能夠切身參與其中,他們的反應會好得多。」

這項改革的影響不僅體現在繼續教育體系中。高中生,即使是來自芝加哥麻煩重重的南部地區的學生,也可以在上高中時拿到職業學分。芝加哥所謂的「雙學分雙錄取」制度,允許孩子們在上高中時就開始積累可以獲得社區大學畢業證書的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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