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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

中國消費者:國家需要你們

就在中國最需要消費者的時候,消費者正在捂緊錢包。去年中國汽車銷量出現20多年來首次下滑,零售增速降至15年低點。

姜榮(音譯)一直嚴格掌管著自家的財務。但近年來,這位44歲的教師承認,她在消費上不那麼克制了。姜榮回憶起購買日本化妝品和韓國洗髮水時說:「我不假思索地花了錢。花錢就像流水一樣。」

中國國家統計局(NBS)的數據顯示,2017年中國消費者在從寵物護理到電影票和汽車的各種產品和服務上花費了4.7兆美元,高於2012年的3.2兆美元。但有跡象表明,在中國以及低迷的全球經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需要消費者支出的支撐之際,像姜榮這樣的消費者正在收斂消費。

在他們位於蕪湖的80平方米的公寓附近,有一個阿迪達斯(Adidas)、H&M和優衣庫(Uniqlo)入駐的購物中心。蕪湖直到不久前還基本上被跨國公司所忽視。星巴克(Starbucks)在這座位於上海以西300公里處、擁有160萬人口的城市裡開設了4家門店。姜榮的丈夫張靜(音譯)在走過一家巨大的耐克(Nike)門店時說道: 「你在上海可以看到的牌子,大部分在我們這裡也有。」

中國消費者增加支出並不新鮮。隨著經濟的發展,中國消費水平自上世紀70年代以來一直在上升。但張家夫婦以及其他數以千萬計的消費者在過去五年中實現了歷史性跨越——2017年消費在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中的份額從2011年的不到一半增長至54%。

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消費增速首次超過出口和投資,去年中國商品和服務消費佔到新增經濟活動的76%,這個高於2013年的47%。

高盛(Goldman Sachs)前首席經濟學家吉姆•奧尼爾(Jim O'Neill)表示,中國消費者是「世界經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未來40年的全球增長可能就看中國消費者了。任何其他國家都不太可能扛起推動全球消費的重任」。

隨著住房和工業部門陷入產能過剩的困境,增加消費品生產和服務理應為中國經濟增長提供更可持續的基礎。

但鑒於對新增生產的投資是中國發展的基石,經濟學家們預計,消費驅動型經濟的增長將會較慢。事實上,這場轉型恰好與中國經濟增長放緩同時發生,去年中國經濟增長率降至6.6%,是1990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因此,在試圖避免經濟「硬著陸」之際,北京面臨著棘手的再平衡任務:投資仍然是經濟增長的關鍵,而投資過快放緩可能會打擊消費。但如果消費保持在目前的水平——按照國際標準仍然較低——那麼浪費的投資和需求匱乏反正也會拖累經濟增長。

倫敦政治經濟學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教授金刻羽表示:「投資仍在推動需求,它創造了就業機會。你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旦投資放緩,經濟就會放緩。」

正如全球股市近期因擔憂中國經濟放緩出現震蕩所顯示的那樣,這一挑戰的影響遠不僅限於中國,從汽車製造商到科技和製藥公司的各種消費品集團的境況都受到了影響。

但分析師表示,為了長遠的增長,中國政府可以容忍短期經濟放緩。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Carnegie Endowment)國際經濟項目的鮑泰利(Pieter Bottelier)表示:「改變中國的增長模式,或者說『經濟再平衡』,從來都不是為了促進GDP增長,而是為了讓增長更具可持續性。」

姜榮的家庭年收入約為9萬元人民幣(約合13443美元),這提醒人們,按發達國家標準,大多數中國消費者仍然處於貧困狀態。中國家庭金融調查(China Household Finance Survey)的數據顯示,中國家庭收入的中值是6.8萬元人民幣,姜家的收入高於這個數字,但按購買力平價計算合2.3萬美元的這個收入遠低於美國家庭3.1萬美元的中值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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