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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保

中國發放補貼來緩解治污行動影響

為了治污,河北省內17萬家工廠遭關停。為了應對這對當地經濟造成的影響,河北等省份正越來越依賴政府補貼。

寒冷的冬日裡,河北省軍城鎮的一家鄉村理髮店中溫暖的蒸汽顯得異常乾淨,因為在軍城鎮,管道運輸的天然氣已經取代了過去會到處落煤灰的煤炭。

排隊等待洗頭和理髮的6位顧客仔細盤算後指出,這種乾淨是要付出代價的。天然氣通常比煤炭貴,但目前政府正在為此買單。

近年來,一大波補貼支出支撐了河北省數百個村鎮的經濟。從生態廁所,到為天然氣供暖提供資金,這些補貼款幫助降低了以霧霾著稱的北京改善空氣質量行動的經濟成本。

「只要天然氣有補貼,就沒問題。」理髮店店主王女士(音譯)一邊往顧客頭髮上倒溫水,一邊說,「但如果沒有補貼,有多少人會用它就很難說了。」

中國正在逐步降低對重污染工業的依賴,河北省是檢驗中國能否找到替代經濟模式的一個試點。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以來,在消費鼓勵措施和補貼引導下的農村消費幫助支撐了中國國內的需求。

河北省的經濟規模相當于波蘭,人口是波蘭的兩倍。中國四分之一的鋼鐵產量來自於河北省的鋼廠。該省將大約6%的預算用於減少重工業排放,而像2022年冬奧會這樣的大型項目也有助於抵消產能關停帶來的經濟影響。

但在農村地區,零散分布的小工廠是當地就業機會的一個重要來源,這使各省越來越依賴補貼來掩蓋經濟增長放緩或者為治污而關停工廠等行動對當地的影響。因此,全國經濟普遍放緩的前景沒能阻止當地政府急於平息不滿情緒的行動。「這種做法越來越常見,考慮到財政狀況似乎不會立刻變得危急,我們未來可能還會見到更多這樣的做法。」清華大學(Tsinghua university)國家金融研究院(NIFR)副院長朱寧說,「提高社會福利和確保社會穩定是有意義的。」

得益於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AIIB,簡稱:亞投行)提供的2.5億美元的貸款,在軍城鎮等地可以看到這類補貼行動的情況。在軍城鎮,嶄新的明黃色天然氣管道沿著村裡的牆壁而建。

政府已向房主承諾,在頭3年里,每購買1立方米天然氣將獲得1元人民幣的補貼,以彌補煤炭供暖和天然氣供暖費用之間2000元人民幣的差額。

朱寧指出,在西方國家,社會保障政策適用於普通民眾,而在中國,社會保障政策可能更多是針對具體事件而制定的。這使得像河北等省份能夠最大限度地減少當地經濟遭受的任何影響。

總體而言,去年河北省用於「民生福利」(包括養老金和社區服務)的支出增長了16%,超過了上一年9%的增幅。

與此同時,一場為期兩年的治污行動已經關停了17萬家工廠、水泥廠和化肥廠,這些都是分散在河北省內各地的當地小型工廠。許多工廠不僅被關停,似乎還被拆除了一部分,可以看到被推倒了一半的牆邊堆著磚塊。

工廠關停導致當地人在小規模市場和餐館的消費下降。

「現在那麼多工廠都關門了,大家發現在這裡很難找到工作。」一個小鎮上的雜貨店店員說,這裡刺鼻的煤煙表明天然氣管道還沒有鋪設到這裡,「現在很難掙到錢。即使在環保運動之前,這附近的工廠也幾乎都沒有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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