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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

FT大視野:中國經濟的韌性

很多投資者擔心,中國可能把全球經濟拖入衰退。不過,大多數經濟學家並未預測中國經濟在未來兩年內出現衰退。

一位相對不知名的中國人民大學(RUC)經濟學教授上月引發了一場小轟動,當時他宣稱,一家秘密政府研究機構估計,中國2018年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速可能低至1.67%——遠低於官方公布的前三季度6.7%的增速。

雖然人們長期以來一直懷疑中國官方GDP數據的可靠性,但多數專家認為向松祚的說法難以令人信服。然而,雖然圍繞他此番言論的討論很快被從中國互聯網上清除,但他的演講在YouTube上的點擊量已超過120萬次——向松祚充滿悲觀的警告還是觸動了人們的神經。

10年前,中國啟動了規模空前的4兆元人民幣刺激計劃,在拯救世界經濟於金融危機的過程中發揮了關鍵作用。如今,市場的擔憂恰恰反了過來。很多已經因美國加息、歐洲增長放緩而神經緊繃的投資者現在擔心的是,中國可能把全球經濟拖入下一場衰退。

蘋果(Apple)上周三就iPhone在華銷售放緩發出的警告,加劇了人們的擔憂,而此前中國剛剛發布了一系列嚴峻的經濟數據,包括汽車銷售、住宅銷售和工廠利潤的全面下滑。

中國去年第三季度GDP增速放緩到了6.5%,是自2009年初危機時期低點以來最差的季度數據。瑞銀(UBS)日前表示,第四季度增速可能進一步放緩至6.2%。去年12月,民族主義小報《環球時報》(Global Times)報導科技行業出現了裁員潮。

總部位於香港的私人股本集團春華資本(Primavera Capital)創始合伙人、高盛(Goldman Sachs)前大中華區主席胡祖六(Fred Hu)表示:「中國國內的情緒肯定是非常糟糕的,甚至可能比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期間還糟。」

「理論上講,中國擁有廣闊的空間來提振內需,以抵消貿易戰對外部需求的衝擊。但隨著企業和消費者信心下滑,資本支出和個人消費方面的私人支出更有可能出現下降趨勢。」

增長放緩的跡象絕不僅限於中國。包括德國、日本在內的5個發達經濟體去年第三季度都出現了萎縮。在杜克大學(Duke University)調查的美國首席財務官中,近半數認為美國經濟將在2019年底前陷入衰退,82%的人預計2020年底前出現衰退。此外,美聯儲(Fed)連續9次加息25個基點積累的效應,可能拖累美國經濟。

但比這些更令人擔憂的是困擾全球市場的問題:中國面對更大幅度的放緩到底有多脆弱?

不祥的是,儘管貿易戰預計將對中國出口造成的衝擊尚未成為現實,但近期的經濟低迷已經顯現。事實上,分析師們表示,近幾個月來,隨著貿易商搶在關稅從10%上調至25%——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原本威脅將於2019年1月實施——之前提前裝船發貨,中國的出口可能得到了一次性的提振。這一上調關稅的計劃已被暫時擱置,原因是上月特朗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在阿根廷出席G20峰會期間達成了為期90天的休戰。

中國上一次在全球市場引發此種程度的焦慮是在將近3年前。2016年伊始,中國笨拙地引入旨在防止滬深股市出現失控下跌的「熔斷」機制,卻反而引發了恐慌性拋售,導致藍籌股指數單日狂泄7%。這將為期6個月的股市動蕩推入高潮,其間中國政府的強力干預未能阻止股市泡沫破裂,而拙劣的人民幣貶值引發了猖獗的資本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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